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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一起做一个与投资有关的游戏。规则是这样的:请从0到100之间选择一个数字,要求是这个数字尽可能接近所有参赛者所选数字平均值的2/3。举个例子,假设有3名参赛者分别猜的是20、30和40,平均数是20,那么猜数字20的那个人就是赢家。现在,请说出你的答案______

这个游戏来自《错误的行为》一书,作者理查德·塞勒是201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游戏以两张从伦敦飞往美国的商务舱作为奖品,当时在《金融时报》上召集了很多人参与,并简单解释了自己选择数字的原因。那么,如果你也在这场游戏中,你的答案是什么数字?

无穷无尽的“猜想”游戏

在塞勒的这次数字游戏中,参赛者们所选数字的平均值是19.5,也就意味着,最终的获奖数字是19.5的2/3,即13。

《金融时报》读者猜测结果分布图

从当时《金融时报》整理的读者猜测结果中可以看出,6%左右的玩家(以下简称为一级玩家)选择了33这个数字,因为他们认为如果参与者从0-100随机选择数字,那么数字均值可能是50,其2/3就是33。

然而如果多想一层,将近8%的玩家认为许多人都会选择一级玩家的答案,于是他们选择了33的2/3,也就是22。

以此类推,无限循环下去,那些想得过于复杂的高级玩家会认为最终答案无限趋近于0,因为每一级玩家都应该比上一级玩家猜的数字缩小1/3,只有到0的时候,才没有了缩小的空间,结果是竟然有超过12%的玩家选择了0和1。

然而最终答案是什么呢?嘣!这些聪明人都没猜对,只有2%的幸运者,蒙对了13这个数字。

是不是13永远对呢?很明显这是一个容易上瘾的游戏。美国的纽约时报紧接着也发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游戏,这次有6万个玩家踊跃参加。这一次所有参与者经过深思熟虑、互相揣测、精心挑选出来的数字均值是——28。也就意味着最终获奖数字是该值的2/3,即19。

有意思的是,与塞勒的猜数字游戏相似,大部分玩家选择了22、33、0、1这些数字。然而,获奖数字并没有因此锁定在任何一个标准答案上——结果显示,获奖数字是不固定的,具有随机性。事实上,这个数字取决于这个游戏的参与者们,无论是数学家还是不动脑筋的人,都在影响着结果。而最终猜对的获奖者,与其说他是一个聪明人,不如说他是一个幸运儿。

选美比赛与股票投资

塞勒的猜数字游戏,源于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的“选美比赛”理论。凯恩斯认为选择股票就像是在投票选择“最佳人气奖”,资金竞逐的股票最可能上涨。所以选择股票的过程就像从100张照片中选出最美的面孔,如果选中投票数最高的面孔,投资人就赢了。所以在凯恩斯看来,普通人投资股票与选美比赛没有什么差别,为了获胜,不应该选择自己觉得最美的面孔,而是要思考其他大多数人会认为哪一张面孔最美。

但是猜测别人的心思和行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应该都是一件很不确定的事吧。所以在这类猜数字游戏中,不仅获胜数字具有随机性,获胜的人群也是随机的。就好比买卖一只股票,价格是高是低,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猜测对手方的态度与行动。

基于此,塞勒在书中说如果在理性的投资世界中证券市场应该没有多少交易量才对,因为靠猜测人心进行投资,结果是随机不确定的。但是市场参与者往往因为过度自信,相信自己买卖的价格比对手方更聪明,才会每一天产生如此大的交易量。

短期投票器,长期称重机

短期的市场参与者,相当于在给市场投票,所以如果市场短期是投票器,那长期是什么呢?如果这个游戏设置止盈止损的规则只能提高胜率,那怎样做有机会成为最大赢家?如果投资不是数字游戏,它究竟是什么呢?我们先看看,现实中什么样的人在市场上赚到了钱。

上海证券交易所资本市场研究所所长施东辉、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张晓燕、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教授Charles M.Jones等人联合撰写了一篇论文,全景式揭示了中国散户投资者的交易行为特征。这篇论文利用上海证券交易所2016年至2019年间关于交易和持股的综合专有账户数据,将数千万的散户投资者按其账户规模以及其他人口统计变量分为7类:

数据来源:上海证券交易所;时间区间: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

通过研究他们的交易行为和收益表现时发现,在这个时间区间内只有机构投资者和公司法人投资者的单账户实现平均正收益。最有意思的是,拆分收益来源可见,无论是亏钱的一般投资者还是赚钱的机构投资者,依靠择时都无法实现正收益。而另一方面,机构投资者和公司法人投资者通过选股带来了非常可观的回报。

上海证券交易所的统计结论是非常耐人寻味的。择时,实际上带给个人投资者和机构投资者的,都是负收益。而贡献收益的主要原因,来自于选股。我们曾经发布过一篇专栏《赚企业的钱还是别人的钱》时曾谈到,在市场上赚钱要想清楚是赚流动性的钱、市场博弈的钱,还是企业增长的钱。显然,流动性的钱可遇不可求;市场博弈的钱就是在做数字游戏,胜利属于极少数的“幸运儿”;选股,或者说企业长期的业绩增长,虽然也具有不确定性,但却是有机会通过超常的努力与研究提高胜率,甚至是成为最终的大赢家。

文:李婧、欧阳蕤(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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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兴证全球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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